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畜牧文苑News

荷塘•莲花净

发表日期:2017-4-19 作者:admin浏览次数:845

化州市欧博娱乐锦丰畜牧有限公司  陈磊

记于2017年4月18日


清明回家扫墓,经过老屋门前的那个熟悉的荷塘,发现已经没有水了,更没有了那枝孤独的水莲。

每次回去扫墓,父亲总是在给我们讲老屋的那段老历史,而我也总是看见那株残荷。在我的记忆中,就只剩破旧老屋的残垣断壁和门前池塘里的残荷了,而今年,残垣依旧,残荷却不见了踪影。

一个人的时候,总是会想起那株残败却又飘逸的莲花,那似乎是我内心的一切,仿佛很多年前,就是这株莲,带着我穿过形形色色风景,翩然走到了如今。

这小小的一朵莲,很孤洁的样子,轻而飘逸,仿佛气定神闲,其实内心里万千端倪。每次经过这里,我都会多注视它几眼,每年清明时节,它都会孤独而执着地盛开着,仿佛等待着我回来。

看取莲花净,应知不染心——许是年纪大,越来越喜欢素净的东西,饮食简明扼要,生活删繁就简。

莲自然有它的一种风骨。听齐豫的《莲花处处开》,自有一种诵经的味道。莲娉婷独处,超然于许多庸俗和繁华之外。而赏花的人,必然懂得莲的骄傲,必会有了却俗念的清净。

其实,我所求所寻的,不过是人世间最干净最纯洁的东西,如对那株莲的爱慕之心,那是一种对时间对生活的敬畏和体贴。

我从哪里来?我是谁?我往哪里去?

在爷爷的坟前,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想念和悲愤。虽从未见过爷爷,但从父亲的口里,可以描绘出爷爷慈祥的背影,他是一个脾性很好的人,喜欢听戏,喜欢读书。为了成全自己儿子的幸福,即便是受到刁蛮儿媳的虐待,依然可以万分忍让,甚至搬到柴房去住。每每听到这段经历,对爷爷,心里总有很多的怜爱与悲愤。如今,刁蛮凶悍的大伯母早已不在人世,再多的不屈与愤怒似乎也归于平静与无奈。

总在想,受到非人境遇的时候,爷爷会不会也像今天的我这样,呆呆地望着这池塘里的残莲?莲花啊莲花,你就是我和爷爷目光相遇的那株莲,一定是的,你就是那颗我们连在一起的心,透过你,我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苦楚与落寂。

清明,总会亲手培上坟头的土,那土就如同那株莲,静静地无声地开着,如同那颗历经沧桑却依旧笃然的心——“一花一静土,一土一如来”。

叛逆少年时有很多想做的一切,经历万转千回之后,却清静了许多许多。因为多数时候,我们的日子,都是断壁残垣。所以,何必去刻意追逐呢?

如那老屋,儿时曾多么繁华热闹,最鼎盛时期,记得儿时印象中还留有一个木偶戏棚,祖辈们怕是每天都有戏可听。许是整个村落最热闹的地方吧?可如今,戏台早已长满野草枝蔓,荷塘早已干涸,老屋也在岁月的冲刷下崩塌破败,唯有那卧在草堆里的石磨在苟延残喘。

那戏台孤芳自赏又如何,那荷塘与世无争又如何?最终都只能停在时间之外!

是的,时间之外!

如那朵脆弱而凋零的莲花,无奈又惆怅,空落又冷清。每每经过这里,自有一种让人觉得寂然的东西涌上来,想站到戏台上唱一段戏,因为下面还有爷爷在慈爱地看着,唱给爷爷听?唱给自己听?

我喜欢沈从文,他写道:“我走过许多地方的路,行过许多地方的桥,看过许多不同的云,喝过许多种类的酒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”。

每个人的内心深处,还有另一个自己,对吗?

那是谁呢?与自己格格不入?与自己貌合神离?。

曾去过黄河入海口,秋天,一望无际的芦苇,大片大片的凋零,偶有莲花,也是清冷孤寂的样子,只有那浩如烟海的水,在波涛中不知流向何处。

我从前是欢喜残莲的,可现在不了,残的东西,总有一种凄凄然,到底是凋寂之物。我的衣服多数纯色,不喜复杂,衣柜里,白和黑,居然占了多半,记得有件白衣,不慎印了一滴墨迹,如一朵水残莲,后来怎么洗都不掉,十分厌烦,索性弃之。可那小小的一朵莲,安静的开着,不惹人注意,有些自怜吧,也有些悠然自得。浮动的光影里,坐在莲花旁边,读着一本线装书,或是行走在人群里,体会着世间的繁华与萧瑟——不管留,还是走,均是一场修行。

我们拼了一生,所得所求不过是这平淡素日吗?那繁华富丽,终归是让我惊怯的东西。

山高水远,千转百回,万籁都已在心中,俱已萧何。

看到一朵莲花自心底里慢慢崭放,就如看到另一个自己,独坐深山古寺,弹琴与听风。刹那,林深人不知,月明来相伴。

月,是一朵白莲,清静,更是一朵莲花,就那样,开着,开着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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